外国文学专家陈众议:文学从未像现在这样成为
2019-12-08 14:35 来源:未知
外国文学专家陈众议:文学从未像现在这样成为
阳江日报

  加西亚·马尔克斯去世的消息,让拉丁美洲文学“重归”中国读者的视野。但与欧美文学相比,拉美文学始终仍处于边缘位置。除了1980年代的拉美文学热,进入新世纪以来,被译介到中国的拉美文学作家似乎始终集中于“拉美文学爆炸”的几个主将们。

  事实上,拉美文学并不等于“魔幻现实主义”,所谓的“魔幻”其实正是拉丁美洲的“现实”,更多的读者对拉美文学存在“误读”。

 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、《拉丁美洲小说史》作者朱景东对拉美文学译介现状很是忧虑。他说,“我对今后的拉美文学译介是非常悲观的,一是中国的西语翻译人才越来越少,后继乏人。学西班牙语的学生大多从事外交、经贸等工作,很少人愿意从事文学行业,能够坚持下来的只是极少数人。现在年轻一辈做西语翻译的,全国也不过三五人。第二点是出版社对拉美文学也不够重视,只有少数几个出版社在坚持做,以高价买下版权,请人翻译、出版,对这样的出版社,我是非常欣赏的。”

  朱景东说,1980年代拉美文学热潮过去,上个世纪末开始,拉美文学的翻译和出版日渐消歇。21世纪以来,拉美作家被译介得非常少,出版界还是停留在原有的几个著名作家身上,“这些年开始有了拉美文学的重版热,旧书重出,但是,如果不是《百年孤独》被买下版权,如果不是加西亚·马尔克斯去世,拉美文学并不会引起中国读者这么大的关注度”。他认为,2000年以来,大部分出版社对拉美文学是忽视的,主要目光还是停留在欧美文学上,“过了这段时间,拉美文学还是会回到边缘的位置,现在看起来的热潮只是暂时的。”朱景东说。

  事实上,除了鼎鼎有名的拉美作家,当下仍然有非常多优秀的作者,朱景东手上就有一长串名单,只是这些作家还没被译介进来,或者只是零星地被介绍,无法形成声势,自然也就被大众读者忽略了。

  持同样悲观态度的还有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所长陈众议,他认为这和整个文学队伍的萎缩息息相关,“除了英语文学还保持在比较好的状态,其他语种的翻译研究基本不行”。他说,文学从未像现在这样成为工业,流行的都是《谁动了我的奶酪》这样肤浅的畅销书,在资本的推动下,文学也受到了冲击,文学甚至被纳入到资本体系,对于文学而言,这是非常可悲的。“现在文学作品译介的悖论是,真正的经典作品占市场的份额越来越少,这导致越来越少的出版社愿意引进经典作品,另一方面,几乎所有的出版社都被打上‘经典’的称号,整个市场是相当混乱的,读者也分不清究竟哪些是经典”,陈众议对此表示悲哀,“现在单单只靠少数的译者或学者,大量的拉美文学作品是无法进入中国市场的,未来的情况恐怕只会越来越差。”

  如今,译介出版拉美当代文学的出版社并不多,主要集中在译林出版社、世纪文景、99读书人、漓江出版社、上海译文出版社等少数出版机构。今年,译林出版社刚刚推出阿根廷作家安德烈斯·纽曼的《世纪旅人》,“99读书人”引进出版了秘鲁作家圣地亚哥·龙卡略洛的《红色四月》,早前还出版了哥伦比亚作家胡安·加夫列尔·巴斯克斯的《告密者》,阿根廷作家萨曼塔·施维伯林的《吃鸟的女孩》等等。

  “99读书人”资深编辑彭伦说,引进拉美文学作品一般会考虑作品特色,在当代西语文学中的位置,当然也会考虑在国外的畅销程度。“出版社本身需要对作家有清醒的认识,有的作家注定就是小众的,但不意味着这位作家不重要。出版作品必须考虑书目的综合整体性,不可能全是畅销书,当然也不可能全是小众作品”。彭伦说,事实上,外国文学作品的目标读者群就是相对小众的,而拉美文学作品对读者的阅读水平也有要求,这就注定它不可能是畅销读物。不过,他也认为,随着某位作家越来越多的作品被译介出版,读者的熟悉度会增加,也许能够一定程度扩大读者群。

  “经营文学作家是长期的事情”,彭伦说。去年“99读书人”出版了巴西女作家克拉丽丝·李斯佩克朵(Clarice Lispector)的《星辰时刻》,虽然她早已获得“卡夫卡之后最伟大的犹太作家”、“巴西的乔伊斯”等美誉,但是她始终很小众。在美国,她的作品累计销量不到一万册,在中国,也只是刚刚被译介进来,读者也很少。彭伦说,接下来还会继续译介出版她的作品,“也许她会有更多读者,也许她的作品注定是小众读物,或者会成为小众中的畅销书,这都不好说”。

  事实上,智利著名作家罗贝托·波拉尼奥(Roberto Bolano)这些年在中国引起的小热潮就跟出版社连续译介出版息息相关。波拉尼奥在中国算是一位“迟到”的作家,1998年出版的《荒野侦探》在拉美文坛引起轰动,不亚于《百年孤独》出版时的盛况,其后出版的《2666》更是引发欧美的压倒性好评,但是直到2009年,他的《荒野侦探》才由世纪文景推出中译本,而且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多读者的关注。2012年,《2666》中译本问世,波拉尼奥逐渐吸引更多的中国读者。2013年,《地球上最后的夜晚》和《护身符》出版,大众读者开始熟悉这位作家,与此同时,早前没有太多读者关注到的《荒野侦探》再版了。

  不过,陈众议提醒一点,波拉尼奥之所以在中国备受推崇,除了他本身是位好作家,他受到美国的认可是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,“单靠作者本身的力量,他是很难走向市场的”。出版界业内人士提醒,不同出版社同时间一齐推出某位作家的作品,好处是密集“轰炸”,让读者留下强烈的印象,但劣势在于,“一阵火候过去,没有后续的持续宣传以及后续作品,在浩瀚的图书市场中,优秀的作家也可能会被慢慢淡忘”。(据羊城晚报)

  1973年出生于哥伦比亚的波哥大,他曾被巴尔加斯·略萨称为“现代拉美文学中最具独创性的声音之一”。

  1952年出生的克里斯托旺·泰扎是当代巴西最重要作家之一。他在2007年出版的小说《永远的菲利普》,几乎囊括了巴西所有重要的文学奖项。就在上个月,这部小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。

  据说,在巴西有三个词异常耀眼,一是足球,一是“圣经”,另一个是保罗·科艾略。出生于1947年的科艾略被誉为“唯一能与加西亚·马尔克斯比肩,拥有最多读者的拉美作家”。

  科艾略的很多作品都已经有中译本,他也有不少的中国读者,尤其他的《牧羊少年奇幻之旅》和《维罗妮卡决定去死》,曾经有过一阵阅读热潮。

  如果只能跟中国读者介绍一位乌拉圭当代作家,这位作家非爱德华多·加莱亚诺莫属。1940年出生的加莱亚诺被誉为“拉丁美洲的声音”。2012年,《镜子:照出你看不见的世界史》中译本问世。

  1942年出生的智利作家伊莎贝尔·阿连德被称为“穿裙子的加西亚·马尔克斯”,2006至2007年间,阿连德的《幽灵之家》、《阿佛洛狄特:感官回忆录》、《佐罗》都由译林出版社出版,在当时引发了一阵“阿连德热”。

  巴尔加斯·略萨说,“萨曼塔·施维伯林是西班牙语文学最有希望的新生力量之一。她会有远大前程,对此我毫不怀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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